最美的哲学史
身处技术爆炸的当下,生产力指数级提升,人类却并没有感受到相应的幸福,反而是精神危机愈发普遍。科技进步所带来的富足生活并不意味着快乐,曾经的宏达叙事不再令人信服,人们迫切需要找到新的答案:是什么使得生活值得一过,如何拯救我们这无足轻重的存在,又怎么才能从短暂人生的宿命与无力感中挣脱?
本书开篇强调“存在性”价值是超越道德价值的,也是对于人们美好生活更为重要的,进而以“终归一死的人如何更好地生活”作为哲学的根本问题,审视哲学历史长河中智者们对这个问题的解答,划分出了西方哲学史的五个时代:
- 古典时代(古希腊):希腊神话、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
- 宗教信仰(中世纪):基督教
- 人文主义(近现代):米兰多拉、笛卡尔、康德、黑格尔、马克思
- 解构主义(后现代):叔本华、尼采、海德格尔
- 解构之后(当代):世俗人文主义
以美好生活为主题,作者提纲挈领,梳理了(西方)哲学史的发展,自然流畅而无学究气。但就哲学史而言,如序言中(张汝伦)所讲,作者根据自己的理解取舍,失之偏颇,比如苏格拉底的缺失。而作者将世俗人文主义作为哲学史的第五个时代,也属一家之言。
此外,张汝伦认为本书聚焦于个体生活的意义,而忽略了哲学中关于存在的形而上学求索,“蔽于人而不知天”。但其实书中开篇就强调了“存在性”价值,通篇也围绕存在意义的探索,只是作者选择了从世俗的价值上梳理,而忽略了相对脱离世俗的形而上学,或许不完备,但却对普通人的哲学入门而言是合适的。
古典时代
从混沌到秩序,乱象归于和谐
世界并非混乱无章,而是和谐有序的,
世界和谐,美好的生活在于顺应接纳宇宙的秩序。
神爱世人,美好的生活是由上帝之爱而获得永生。
宏大叙事,美好的生活在于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。
活在当下,美好的生活是在生活中释放生命力量。
爱,美好的生活在于懂得如何去爱 爱是好生活的基础
世界本身和谐而完满,个体是宏大“宇宙”的一部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位置。美好的生活在于找到自己的位置,顺应接纳宇宙的秩序,不念过去、不期未来、把握当下。渺小有限的个体化为无限永恒的一部分,死亡也就不再令人恐惧。
古希腊神话中充满了阶层固化与人物的宿命感,个体的傲慢自大往往终被命运反噬,这些宿命的观念已有些陈旧,而且现代科学视角下宇宙也褪去永恒无限的神秘,我们依然要为短暂的人生寻求意义。但另一方面,接纳自我、活在当下的智慧却今天仍然闪耀。
宗教救赎
在基督教信仰中,非人格化的宇宙被替换为人格化的上帝,美好的生活是由上帝之爱而获永生的生活。人作为具体的个体被拯救,不朽的同时依然保有自我,而不只是宇宙秩序的无名碎片。与古典哲学相比,基督教的答案包容了个体自我,更为人性;但同时又要求自我理性对信仰的绝对服从,先相信、再理解,更为反人性。
宗教与哲学,虽然目的相通,都试图适度界定美好生活的条件,但前者以经文的权威以及信仰的力量为基础,要求的是理性及个体自由的屈服,后者却恰恰依靠理性与自主意志的力量。宗教带来了更多人类经验视角以及对个体自我的人文关怀,但却抑制了理性的探索,并最终在文艺复兴中迎来反弹。
人文主义
拯救向死而生的生命,第一次脱离了人类之外的超验力量,回归到人自身的理性与智慧,而不再诉诸宇宙或上帝。人类的意志与目的被从社会体制与宗教规训的束缚中解放,人类自身的文明成为人类的救赎。知识、文化以及教育成为美好生活的基本要素,人们相信凭借自身的智慧与实践可以推动历史的进步,推动人类迈向更美好的未来。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,人类群星闪耀,取代了神话与上帝,成为人类对美好生活最新的想象。
人文主义将美好生活归结于对理性与美德,释放了人类自身的智慧与,但却如同历史的轮回,人类沦为历史洪流中的
人类看到自己的伟大的同时
也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
“进步主义”
法国大革命恐怖时期、世界大战
解构主义
人文主义带领人们摆脱了超验的和谐宇宙以及永恒上帝的阴影,高举起了人类自身的文明大旗,但其高高在上的价值与观念本身却又成为对人性的束缚。对于科学、民主以及进步的狂热崇拜。
解构主义进一步将我们从这些具有欺骗性的价值中释放。
冲动、无意识、非理性
与价值观念一同崩坏的还有道德瓦解
对道德和真理的批判,崇尚弱肉强食,赞美战争、批判人道主义
相对主义:没有事实,只有解释
宏大叙事的瓦解
生活中最深刻的生命的强度
